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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门口刚下暴雨，傅园慧裹着毛巾站在路边招手打车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泳镜挂在脖子上晃荡。一辆网约车缓缓停在她面前，司机摇下车窗，瞅了眼她脚边那个磨得发白的运动包，又扫了眼远处停车场里几辆锃亮的豪车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你不是世界冠军吗？咋不坐自己的车？”

她拉开车门钻进去，一边擦脸一边笑出声：“师傅，我这身家当都在泳池里泡着呢。”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条皱巴巴的泳裤，“这条裤子比您这轮胎还贵，真不是吹——国际比赛专用款，一条顶您半个月油钱。”司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眼仪表盘，又抬头看她湿漉漉的胳膊，没再说话，默默踩下了油门。

后座上的傅园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外侧一道浅浅的旧伤疤。那是去年冬训时冰水池里练到抽筋留下的，队医说至少三个月别碰高强度训练，她第二天照样五点起床下水。包里手机震个不停，经纪人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接个高端运动品牌代言，配图是辆敞篷跑车，她回了个“泳裤库存告急，先续命再说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防水袋，继续闭眼。

车子驶过滨江大道，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。普通人下班挤地铁还得算计打车费，她倒好，宁可淋雨等快车也不碰那些亮闪闪的“形象工程”。不是买不起，是根本没空开——每天四点半起床，六点下水，中午扒两口饭接着练，晚上九点才拖着灌铅的腿走出泳池。豪车停在车库吃灰，不如省下停车费多买几条抗氯泳裤。

其实圈内人都知道，傅园慧衣柜里最贵的不是衣服，是泳衣。国际赛事指定款动辄三四千，穿三次就报废，氯水泡得纤维发脆，颜色褪成灰白还得硬撑完决赛。有次采访她开玩笑说：“我衣柜分两区，左边是日常穿搭，右边是‘烧钱专区’。”记者追问烧多少，她掰着手指数：“一年光泳裤就得小一万，够付半年房租了。”

司机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，小姑娘睡着了，嘴角还沾着一点泳池的消毒水味。他悄悄调低了空调风速，心想：这哪是世界冠军，分明是个把命焊在泳道里的倔丫头。车子拐进老小区，她突然惊醒，慌忙翻包掏零钱，结果摸出一把泳镜密封圈和半管防雾剂。

你说她图啥？泳裤比轮胎乐鱼官网贵，日子过得比实习生还糙。可每次站上跳台，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，又让人觉得——或许对她来说，水里的世界才最奢侈。